文明 / 约公元9—15世纪(本文范围)
高棉
Khmer
吴哥的水与塔,记录的是好几个世纪的都城,不是一张永远有效的灌溉图。
起源与形成
吴哥位于今天柬埔寨北部的暹粒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它写成东南亚最重要的考古遗址之一,范围大约四百平方公里,包含大量神庙、水利设施和交通路线。水池、堤坝、水库和运河与庙宇放在同一张名单里。高棉王国有好几个世纪以这里为中心。遗迹的密度说明的是一座都城区域,不是一条可以离开城市单独存在的“河流加成”。[1]
王国的开端常被记在公元802年,即后来传统所说的阇耶跋摩二世举行仪式、自称转轮王的年份。这个年份来自后世铭文的整理,不是一份当时的日记。它适合用来标记吴哥时代的政治语言从何时开始被后来的人讲述,不适合当成所有高棉社群在同一天进入同一国家。世界史百科把吴哥时期放在更长的高棉王权史里,提醒读者都城的辉煌有前史,也有都城以外的地区。[3]
水利工程是吴哥最容易被简化的部分。教科文组织把大型水库和运河列为遗址的核心特征。它们与水稻、城市人口和仪式都有关。学者们争论这些水面在多大程度上是灌溉系统,又在多大程度上是王权的景观和宇宙图像。两种功能可以并存。把全部水库收成一种永远增产的装置,会抹掉工程、仪式和失败的差别。[1]
关键时期与发展
十二世纪的吴哥窟通常与苏利耶跋摩二世连在一起。可汗学院的导论把它放回高棉建筑的序列里:一座面向毗湿奴的庙山,后来又在佛教实践中被继续使用。建筑的改宗和使用的延续,说明一座纪念物可以活过修建它的国王。浮雕里的战争、天神和宫廷场面,是王室希望被看见的秩序,不是全体居民的日常记录。[2]
阇耶跋摩七世的时代把佛教、医院、道路和巴戎寺一带的新中心推到前台。这是同一都城区域内的另一次政治和宗教选择,不是吴哥窟的简单扩建。世界史百科在叙述高棉帝国时,把不同国王的建筑计划分开,避免把三个世纪的庙宇写成一位君主的作品。读巴戎的面容时,应当记得它回答的是另一个宫廷的问题。[3]
十五世纪常被写成吴哥的结束,尤其是与阿瑜陀耶的军事冲突连在一起的1431年。政治中心在此之前已经出现转移,高棉的宫廷生活也没有在一个年份全体消失。教科文组织强调吴哥在好几个世纪里是王国的中心,同时遗址本身留下了不同的城市平面。中心可以搬迁,水利经验和神庙维护却不会在城破那天自动清零。把“洪水退去,美梦破碎”写成全部结局,是游戏简介的修辞,不是遗址的编年。[1] [4]
历史评价与遗产
吴哥的遗产首先是一处仍在被研究的城市景观。神庙、水库和道路让人能够追问国王怎样组织劳力、僧团和供水。它也是柬埔寨当代历史记忆的核心,并被泰国、老挝和越南的邻近历史以不同方式触及。邻近不等于这些现代国家都是吴哥的继承者。游戏把“美梦”说成在这四个地名上破碎,容易把一座中世纪都城改写成现代国境的预告。[1] [4]
宗教语言同样层层相叠。印度教的神和佛教的实践都出现在吴哥的建筑和铭文里,而且常常前后相继地使用同一座庙。可汗学院对吴哥窟后来佛教使用的说明,足以阻止“一座庙只属于一种宗教”的读法。高棉宫廷采用这些语言,是因为它处在一个更大的印度化与本地传统交织的世界里,不是因为它变成了印度的一个省。[2]
冷知识
吴哥窟的塔楼轮廓今天非常著名,以至于容易反过来定义整个文明。它其实是十二世纪一次特定工程的结果。更早的神庙和更晚的巴戎并不分享同一张平面图。教科文组织列举吴哥窟、巴戎、圣剑寺和塔布茏寺,正是为了指出同一遗址里有多座范例,而不是一座可以被复制到所有城市的标准奇迹。[1]
水库也有尺度问题。大型巴莱看起来像国家的全部水利,但城市内外还有更小的沟渠、池塘和季节性洪水。一座巨大的矩形水面适合被画进游戏,不适合被当成每一块稻田的操作手册。工程史要追问谁维护堤坝、洪水年份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只测量水面的几何形状。[1]
在《文明7》中
英文指南把能力写作 Ksekam Chamnon,特色建筑写作 Baray,平民单位写作 Vaishya,军事单位写作 Yuthahathi,关联奇观写作 Angkor Wat。简体指南把能力写作「赛坎姆-查姆弄」,并列出「芭莱湖」「吠舍」「战象」和「吴哥窟」。两套名称各自来自对应语言的官方页面,不能把「战象」改写成 Yuthahathi,也不能把「芭莱湖」当成 Baray 的唯一定译后再删掉另一边。设计抓住的是河流、洪水和庙宇,不是高棉政治史的目录。[4] [5]
游戏把首都的增长和其他城市的代价放在一起,又让战象穿过洪水。这些是可识别的主题。它们不证明每一座历史水库都以同一种方式提高产量,也不证明战象是王国唯一的军事手段。已打开的两份指南都没有写明收录版本;图鉴照此发布,不把未写明的版本推断成游戏本体。从游戏回到吴哥,第一步是把水、塔和国王重新放回好几个世纪,而不是放回一条永久有效的河流规则。[1] [2] [4]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