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 / 约公元1—8世纪(本文范围)
阿克苏姆
Aksum
红海边上的石碑与船队,并不能概括这座王国后来经历的全部变化。
起源与形成
阿克苏姆位于今天埃塞俄比亚北部的高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这座古城看成古代阿克苏姆王国留下的核心遗迹,并把该王国的时间放在公元1世纪到8世纪。它处在非洲、阿拉伯和希腊罗马世界之间,控制经苏丹而来的象牙贸易,又用船队经港口阿杜利斯掌握红海航路。高地上的城市和海边的港口因此是同一套权力的两端,而不是两段可以随便拆开的历史。[1]
公元1世纪的《厄立特里亚海周航记》已经从航行者的角度写到这块海岸。书中把阿杜利斯当作可以停泊、交易的港口,并把内陆的统治者与象牙等货物联系起来。这类文本不是人口普查,也不提供都城的街道图。它说明的是:在王国留下大型石碑之前,红海商人已经知道怎样把海岸和高原上的权力连在一起。[2]
城市里最容易被认出的纪念物是石碑。它们用石头把王室的高度和葬礼纪念做给后来的人看,却不能代替市场、农田和港口里的日常劳动。教科文组织强调,古代文明的遗存分布在提格雷高原的广大地区,最惊人的纪念物只是其中一部分。读一座石碑时,应当同时记得把象牙、黄金和香料运到海边的那些路线。[1]
关键时期与发展
王国的力量来自把几种网络握在一起:内陆的物产、红海的船只,以及与罗马世界、阿拉伯和更远的印度洋贸易圈发生接触。世界史百科把阿克苏姆写成这一时期红海世界的重要王国,并指出其钱币和铭文让后世能够直接看到王室怎样称呼自己。钱币可以证明一种发行权威,却不能证明每一枚金币都经过同一种稳定的官僚程序。铭文也一样,它们是王室选择留下的句子。[3]
公元4世纪的国王埃扎纳,常被后来的记述与基督教的采纳连在一起。这个变化很重要,因为它改变了王权用来说明自己的语言,也使阿克苏姆与东地中海的基督教世界有了新的联系。但不能把一次皈依写成全体居民在同一天改变信仰,更不能据此认为王国的贸易、农业和军事安排突然变成另一套制度。宗教记忆和行政实践需要分开阅读。[3]
衰落同样不适合收成一个按钮。教科文组织把王国的下限放在8世纪,但没有把结束写成某一次占领丝绸之路。游戏简介里常见的说法,是阿拉伯哈里发控制商路之后阿克苏姆便孤立倒下。红海贸易在7世纪以后确实遇到新的政治格局,环境变化和地方权力的重组也同时存在。把这些因素收成“丝绸之路被夺走”,是把一条更复杂的海岸史改写成单一原因。[1] [4]
历史评价与遗产
阿克苏姆后来成为埃塞俄比亚历史记忆的重要起点。后世王朝会回溯这块高地的王权、文字和基督教传统,用来说明自己从哪里来。这种回溯是真实的政治与宗教实践,却不等于公元8世纪以后的每一个政权都只是阿克苏姆的原样继续。王国结束之后,仍然有新的都城、新的王朝和新的教会政治。遗产是一条被重新讲述的线索,不是一块没有裂缝的石碑。[3]
石碑和教堂也容易让人只看见国王。教科文组织描述的是一处跨大陆贸易的国家中心,象牙、船队和内陆道路都在其中。王室有能力把石头立得很高,是因为它能组织采石、运输和纪念仪式。这些能力同时意味着劳役、控制和资源集中。纪念物的壮观,不能自动证明所有居民都以同一种方式从贸易中受益。[1]
冷知识
最大的那些石碑并不都还站着。倒塌本身就是遗迹的一部分:它提醒读者,今天看到的天际线是倒塌、保存和后来整理共同留下的,不是国王完成工程那一天的照片。把“最高的石碑”当成王国实力的计量单位,会漏掉港口、钱币和铭文这些不那么垂直的证据。[1]
《周航记》还有一个方法上的提醒。它的作者关心的是航线、港口和可以买到的货物,不是国王的完整传记。书里出现的统治者名字,应当当作航行者听说并写下的称呼,而不是一份可以和后来铭文逐字对齐的官方名录。两种材料互相补充,但不能互相冒充。[2]
在《文明7》中
英文指南把文明能力写作 Kingdom of Natural Wealth,特色改良写作 Hawelt,平民单位写作 Tankwa,军事单位写作 Dhow,关联奇观写作 Great Stele。简体指南把能力写作「自然财富王国」,并列出「石柱碑」「蒲草船」「阿拉伯帆船」和「巨碑」。两套名称各自来自对应语言的官方页面,不能把「阿拉伯帆船」改写成 Dhow,也不能反过来替换。设计突出的是海岸资源、贸易和石碑,不是王国行政的完整说明。[4] [5]
这些主题适合作为进入红海贸易和石碑王权的门口,却会把几个世纪的变化压进同一张能力表。游戏把衰落连到商路被夺走,历史阅读则需要同时看见港口、环境和政治中心的转移。已打开的简体和英文指南都没有写明收录版本;图鉴照此发布,不把未写明的版本推断成游戏本体。若与罗马并读,看见的应是红海和地中海世界的接触,而不是把两个国家写成同一个故事。[1] [4] [5]